民间的努力虽能搭建交流的桥梁,却无法弥合政治上的深刻裂痕。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日本派出了多批次的访问团前往北京,表面上看似走向和解,实际上却是经济界为了自救而采取的紧急措施。尽管各界的呼声不断,但并未能改变高市早苗在错误道路上愈行愈远的局面。由前外相岩屋毅领队的50人代表团抵达北京,成为近期的焦点。那么,为什么日本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接连派出如此多的访华团呢?从跨党派的议员团到日中友好议员联盟的年轻骨干,再到9月27日的岩屋毅代表团,各路人士纷纷赴华,企业高管赶来,声势庞大。其中,日本最大的经济团体经团联及总部位于大阪的关西经济联合会也计划在未来几个月内拜访中国。他们此行的目的明确,主要是希望在稀土、原材料和产业链的订单上找到突破口。由于日本的制造业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非常严重,尤其是在稀土领域几乎完全依赖中国,一旦双方关系持续紧张,制造业将面临数千亿日元的损失,工厂减产、订单流失的窘境让经济界难以承受这样高昂的代价。因此,日本商界希望将政治与经济合作分离开,力求通过民间的交流来缓解紧张局势,以此来维护经济关系。
然而,当前的国际形势与以往已有显著不同。在过去,民间的努力能够起到先行的作用,但这建立在官方愿意遵守政治承诺的基础上。而对于高市早苗来说,她的政治生存完全依赖于右翼保守派的选票。对华强硬政策成为她巩固基本盘、推动修宪和强军议程的工具,短期的政治利益显然优先于经济成本。这也解释了为何尽管访问团频繁,但其效果却并不明显。
在启程前,岩屋毅在羽田机场对媒体表示,随着日中关系的紧张,通过对话寻求改善的途径显得愈发重要。此行的目标是希望与中方高层展开坦诚的交流,稳定两国的经贸往来。消息传出后,日本媒体内部迅速分化。主流媒体普遍期待此次访华能成为寻找双边关系改善的机会,尤其是商界希望推动稀土等关键原材料审批的进展,然而右翼媒体与部分网络舆论却对岩屋毅此行表示冷嘲热讽,认为这是向中方妥协的表现。
现在,日本高市早苗在国际舞台上始终保持强硬语气:在联大辩论中,她高呼要删除联合国宪章中的“敌国条款”,并在国内热炒“台湾有事”论调,加速修宪和扩军的步伐。表面上的和平交流与背后的激烈对抗形成鲜明对比,揭示了日本社会与政界之间深刻的撕裂。《朝日新闻》的最新民调显示,57%的受访者认为高市早苗有必要改善对华关系,只有35%认为没必要;甚至高市内阁的支持者中,也有51%认可改善关系的必要性。然而,另一组数据显示,认为对中国“有亲近感”的日本民众仅占15.9%。日本一半以上的民众期待政府缓和对华关系,但舆论环境却长期把民众对华的隔阂塑造成现实。
对于中方的态度,王毅外长在9月28日与岩屋毅会谈时指出,如今中日关系再次陷入严峻局面,需要加以正常化。尽管今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的54周年,但双方的政治基础已经遭到严重破坏,必须重新修复,才能恢复正常的双边关系。他明确提出修复关系的门槛,强调日本需迅速纠正在台湾问题上错误的言行,同时在历史问题上保持正确态度,形成客观理性的对华认知。他希望日本能秉持友好的传统,做出正确选择,交出合格的答卷。这不仅是向岩屋毅说的,也是通过民间访华的机会传达给东京的清晰信号:民间的友好互动值得尊重,但不应掩盖官方的错误。破冰的条件,始终在于执政者的诚意,而非访客的热情。